Saturday, September 06, 2008

自由谭.为什么是该隐


自由谭系列之前的文章链接:

自由谭·伊甸园·光

自由谭·伊甸园·上帝的形象

自由谭·伊甸园·禁果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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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在我信主之前,我一直持爱因斯坦的观点,即心中的上帝是那个斯宾诺莎的上帝,一个非“人格化”的上帝,不是一个“有赏有罚”的上帝。与许多人(如大哲学家康德)“允许”上帝存在的理由相反,爱因斯坦相信上帝存在是因为不得不相信,但那个“相信”是仅仅局限于科学领域、自然界的。他很著名的话就是:”当你发现宇宙那无与伦比的和谐和精确的秩序时,你无法不联想到上帝!” 这让我想到了<新约.罗马书>中,神藉保罗之手写的:“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借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新约.罗马书>1:20)包括美国的建国之父中,所有的非基督徒,都是类似的 “自然神论”者,包括伟大的本杰明.富兰克林、杰菲逊等等。之所以大多数伟大的美国建国之父不是基督徒,是因为受到17世纪理性主义的影响。他们之所以承认上帝存在,则是因为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是聪明人,承认上帝存在是因为没办法否认!耶稣的道德楷模,则是他们的榜样。据说富兰克林为自己规定了要遵守的十三种美德,从最基础的“克制”到最难实现的“谦逊”。而富兰克林认为有史以来最谦逊的两个人中,一个是古希腊的哲学家苏格拉底,另一个就是耶稣。“自然神论”者所不承认的就是“神迹”,还有不相信上帝是有赏有罚的人格化的上帝,不相信耶稣的神性。杰斐逊甚至写过一本只记录耶稣教侮而去除耶稣神迹的“洁本”<福音书>:)

“有赏有罚”的上帝已经让爱因斯坦受不了了,而一幕<田野里的谋杀案>中上帝那“不公”的赏罚,则更让人难以接受……

为什么是该隐

起初读<旧约>的时候,很为该隐鸣不平,为那“乱”赏“乱"罚的上帝心里起疑。

自打失去乐园之后,亚当和夏娃相亲相爱,还有了他们的孩子该隐,该隐的弟弟亚伯。小哥种地,小弟放羊,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但是,悲剧还是发生了。一天,正是献祭的日子,兄弟俩各拿祭物献祭,哥哥取自己地里出产的果蔬、麦面,弟弟则在自己的羊群中选中初生的小羊羔,恭恭敬敬地放上祭坛。当两个孩子都献上各自祭物后,突然,晴天一个霹雳,一下打中弟弟亚伯的祭品,还把哥哥该隐的脸还熏黑了!该隐又恼又羞,恼的是熏了个大黑脸。羞的是:都是献祭,上帝只看中小弟的祭物,不看中他自己的。“凭什么不看中我的?我当哥哥的参加革命工作的历史比小弟可长多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凭什么只看中弟弟的荦腥看不中我的菜蔬!不知道绿叶蔬菜有益健康吗?也不来个平均主义,多少“匀”给我一些福份,只看中弟弟的祭物,让我这个当哥哥的脸往哪儿搁呀?!真是明明的羞辱我呀!“ 不爽啊,不爽!越看弟弟那样顺服、谦恭的样子就越可气!
该隐很生气,问题很严重!
上帝看出该隐心里所想,对他说:“你若行得好,岂不蒙悦纳,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门前。它必恋慕你,你却要制伏它。”
可惜的是,该隐被那“恋幕他的罪“制伏了。嫉妒心越来越强,终于有一天,在田里,该隐打了亚伯,并把他杀了!
失了乐园后,亚当和夏娃由大喜到大悲:从“得”了第一个孩子,还以为是上帝的祝福(因为“该隐”这个名字的本义就是“得”), 到家破人亡:小儿子被他兄弟打死,大儿子被上帝处罚,终身在伊东之地流浪,种什么,什么都不产,因为得到了上帝的诅咒:“你种地,地不再给你效力。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 ……


相信大家读完<旧约。创世纪>的第四章之后,心里都会像我那样起疑。起疑的不仅是上帝对该隐的惩罚,更主要是上帝对兄弟俩献祭的祭品的歧视。什么叫歧视?歧视就是 区别对待,一碗水没端平。上帝真的喜欢吃荦不喜欢吃素?喜欢动物蛋白不喜欢植物蛋白?为什么是该隐倒霉?!翻翻<旧约.创世纪>第四节的后面,你可以看到 从搞小五金的工匠到乐师、舞者,该隐的子裔多才多艺。而该隐个人的不幸,对于一切像当初的小张,现在的老张那种不愿随主流的读书人,或者,一切心里对主流社会、成人世界心存叛逆的青年来说,有一种特别的英雄主义的悲剧之美!叛逆之美!对上帝的公义起疑,继而像爱因斯坦那样,宁愿相信一个非人格化的“自然界的、创造世界的上帝”,也不愿相信一个有赏有罚的人格化的上帝。

我后来是怎么想通的呢?我是从比较不同宗教献祭的时候领悟到的。

因为“田野里的谋杀案”中关键的证物就是祭物或献祭行为,认识这个“献祭”是解开这桩案子的关键。另外,我相信圣经上记载的一切事,都是正确无误的,因为能证明的,都证明是对的了,连犹太教也不否认耶稣这个人的存在。而我也一直认为<圣经>是神的启示,即:既是历史上发生的真事儿,又是能从背后掘取出所蕴含的深刻意义的启示,就看你愿不愿意摊开手、敞开心,让那真理的光照临到你!

为什么献祭?

说到“祭”,让我们很自然的联想到宗教仪式。古代中东人宰牛羊向上帝献祭,中华文化圈的民族也有祭天、祭祖先的习俗。经过近代科学、理性的洗礼,“祭”让人联想到的是愚昧无知的原始社会--人们没有科学知识,把自然灾害当作神灵的惩罚。通过部落里的年长者或祭祠的主持,向“天”或“神”献上祭物,或者难听点说,就是贿赂!听过侯宝林说的<请佛龛>这段相声吗?当中一段百姓“祭灶神”的段子,一家人在年关的时候给灶王爷献上蜂蜜,糖糕,这样,灶神上天,到玉皇大帝那里可以净说这家的好话,像嘴上涂了蜂蜜一样,然后,“回宫降吉祥”。

道教、佛教和犹太教、伊斯兰教都有祭拜仪式,但他们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到了基督类的宗教--天主教、东正教,特别是到了新教,祭拜仪式似乎就大大简化,甚至不见踪影了呢?

对于中华文化圈的各类宗教来说,“祭”太像贿赂了!向神赎买“罪“, 以至于我的同事都误以为基督教也一样,自己有什么错,祷告、忏悔--像香港的电影<无间道>里的黑社会大佬一样,到什么“大仙”的庙里敬拜一下,出来照样作恶,因为神灵护佑。所谓“花钱买平安”。

那犹太人的祖先献祭也是为了“赎买”罪吗?是,又不是。

犹太人的祭,的确是为了赎罪。所谓“血罪要用血偿还”,不过,不是以犯罪人的血,是以动物--牛、羊的血来赎买人的罪。献祭的意义就在于此--向上帝来悔罪,让人来认识自己的罪,而不是让神来护佑你继续犯罪。如果以基督信仰--新教的“因信称义”的观点来解释“献祭”就更明白了。献祭--重要的不是忏悔的仪式,而是带着悔罪感的由“信”而生发出来的好行为,耶稣最常对被他医治的人说的话就是:“小子,你的罪赦了,以后不要再犯罪了”。
在<旧约.利末记>里,记述了极详细的献祭仪式,仪式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忏悔的心和对上帝白白施予拯救的那奇异恩典的全然的“信”! 这,是耶稣时代的那些法利赛人--犹太教的拉比、文士、律法师所没有认识的,而是被施洗约翰和耶稣所强调的。这也是“改教时期”天主教的教皇忘记的,而被那些心地正直的新教改教家深刻认识到,并勇敢地站出来向着教皇诤诤地信仰告白:“上帝给于我们的是不要任何好行为来换取的白白得来的恩典,灵魂得救仅仅因为忠贞不渝的对上帝的信,而不在于任何其它的仪式或者好行为,行善并不能得救,我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不是出于行为……”<新约.以弗所书>2:8”,“这就是我(们)的立场!”(马丁.路德)

实际上,在<旧约.诗篇>中上帝就明明的说过为什么要献祭。上帝创造了万有,祂岂要你这个小民的区区奉献?!<诗篇>51:16中说到:

”诗51:16 你本不喜爱祭物,若喜爱,我就献上;

燔祭你也不喜悦。

诗51:17 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

神啊,忧伤痛悔的心,你必不轻看。“


嘿嘿,只是这献祭中的“忧伤痛悔的心”往往是犹太人的那些法利赛人,律法师、文士、大祭祠所轻看的,他们过于注重仪式而忘了献祭的实质。

所以,看来,不是该隐和亚伯献祭的东西不同,而是两人献祭的态度不同导致了上帝对祭品的取舍。<圣经>中对该隐如何献祭并没有详述,不过,从他后来与上帝的狡辩和讨价还价可以看出他不顺从的心。

那么,献祭在基督教里面为什么没有了呢?实际上是有的,那就是圣餐。这是基督与人立的新约。

犹太教的献祭,是以动物的血,来涂抹人的罪,不在于献上的牛羊,而在于献上自己“忧伤痛悔的心”,从而认识自己的罪。

基督教的献祭则以神的儿子,基督耶稣,作为替罪羔羊,用祂的宝血来涂抹人的罪,所以在圣餐礼时,弟兄姐 妹要以“忧伤痛悔的心”来领代表耶稣肉的饼和代表耶稣血的葡萄汁(酒)。仪式简化到了极致,也准确到了极致。

这便是祭了!


结语:古旧十架,生命力的象征


以下是我顺便想到的。

这简约的圣餐礼仪式,是马丁.路德改教后“Only Bible”,“Only Faith”的结果。

真正的信仰只能来自于<圣经>,而不像天主教那样糅合了太多非<圣经>的东西。真正有力量的思想源泉,也是像耶稣说的:“……要在他里头成为泉源,直涌到永生。”(<新约.约翰福音>4:14)。不像某些“主义”的几个“代表”中宣称的要“借鉴、吸收、学习一切先进的外来文化”,或要“与时俱进”等等,到处去抓救命稻草。像某些“主义”这种哲学思想才在人类社会中诞生一二百年,就显出这样的无可救药的颓势,看着那些在台上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的党校官员,真是为他们可怜啊:)而我们同四百年前的路德、加尔文、诺克斯一同,同二千年前的使徒一同,在我们的讲台(或网络平台:))上有着一样的底气十足信仰告白:“这就是我们的立场,我深知我所信的是谁”!令我们珍惜的不是什么表面的仪式,也不是什么时髦的思想,而是那百看百新的流传了上千年的古旧的福音!真正有实力的就在这里,牛就牛在这里:D,无需别的思想流派来救自己的命,这就是生命力!那些赶来的“友军”,比如希腊的柏拉图主义或神秘主义都并非来充实基督信仰,而是被用来作为人们了解、解释圣言的工具罢了。每每基督信仰在历史时代中遇到质疑时--从启蒙时代到本世纪二十年代--那些优秀的护教者,如路德或卡尔.巴特,最精彩的辩护就是回到<圣经>而不是寻求别的什么时髦东西。

就像今天我们思考的献祭的含意一样,我们不要别的,惟有回到<圣经>才有真正令我们安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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